间吧。咳嗽声,小孩哭泣声、吵闹声不时的传出。烟臭味、汗臭味、脚臭味、尿臭味弥漫整个地下室。
少妇把他引到到其中的一间,他扶着她推门进去了,没有上锁。
里面黑黑的,莫吉都不知道把她放哪儿。
这时一道低低的、吃力的声音响起:“春香,你回来了。”
灯光亮了,是那种15瓦的白炽灯,屋内稍稍的亮了些,能够看清屋里的摆设:一张小小的桌子上杂乱的放着些衣服;一张木板床,正睡着个男人,几乎占据了整张的床面。
少妇强打起精神,挣脱开莫吉的搀扶,坐在了木板床的另一头,背靠在墙上喘着粗气。显然,刚才的惊吓对她来说还没有过去。
“春香怎么了啊?”听到她粗粗的气息,男人吃力的想爬起来。
用手拢了拢耳边的发髻,叫春香的女人脸上挤出一丝笑意,说道:“中生,别大惊小怪的,就是走累了没力气,这位小弟弟送我回家的。”
莫吉这才看向床上的那个男人,头上光光的,眼神却无光,清瘦的脸上已没有一丝肉感,可以用“皮包骨”三个字来描述。
叫中生的男人望向莫吉,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,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是能省则省,留着和春香说话般的。
春香向莫吉痛苦的道:“这是我丈夫,得了淋巴癌,快二年了。医生说只有2个月了。”
“怎么不进医院里去治疗呢?”莫吉不解的说。
春香苦笑的说“没钱,现在的医院很难进去。整个地下室都是我们这样的情况,白天到医院做些选择性的治疗,晚上就回来睡在这里。”
以前听村里的吴老二说过,他爹得肺癌到省城住院时也是这种情景。开始自己还不信以为他瞎掰的,面对眼前的事实他不得不相信。
莫吉把拿回来的钱交给春香说道:“春香姐,你把钱拿好了。”
春香这才想起钱的事情来。接过他递来的一把钞票,眼含感激的看着莫吉,这个小弟弟帮了这么大的忙,自己还没有正眼看过他一回呢。昏暗的灯光下,一张还算帅气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忧郁,身躯比一般的人高大结实。不禁有一点出神,心想:要是真有这么一个弟弟,自己就不需要每天当惊受怕了。
这样的想着,突然发觉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。脆脆的问道:“小弟弟,我叫范春香,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?”
莫吉脸上露出一丝憨憨的笑容,说道:“我叫莫吉,叫我小吉也可以的。”
范春香“噗嗤”的一声,笑了起了。初听还以为是莫急呢。
这一声笑的,那是春风满面,艳若桃红,满眼的灿烂阳光。自从看到她的那刻起,莫吉到现在才看到她如此这般的笑容,那么的自然,美丽,让他不禁有些痴了。
也许是感觉到这样的笑容不适合此时的环境,她马上收敛起来,脸上又和从前一样的忧愁善感。
告别范春香,莫吉走在去“醉鸳鸯酒楼”的路上。身边时车水马龙,他仿佛是没有了感觉一般。范春香那张满面春风的笑脸时时浮现在眼前,然而生活的重担却将她自然的美丽遮掩起来。天底下的穷苦人家该如何的去改变自己的命运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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