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,聂怀桑也一样,在暗暗找寻着金光瑶的下落,看样子,他并不像是整件事情的主谋。
蓝涣找不见金光瑶,也不甘心就此回姑苏,就在外面夜猎游荡,期间蓝启仁也给他写了信,劝他回云深不知处,但蓝涣罕见地违逆了。他知道自己很执拗很不讲道理,但是他就是有一种感觉,金光瑶一定活着,只是他暂时没找到而已,如果他放弃寻找,很可能就错过了。
风乍起,吹皱一池春水,他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心静如止水地画地为牢了,人最怕的往往不是没有希望,而是只有一点希望,但是又抓不着。
寻寻觅觅间,转眼就到了腊月,蓝涣心里觉得实在憋闷,又不知去哪儿,便又去了金光瑶的老家云梦,因为他想起,金光瑶跟他说过,腊月二十九,是他母亲的忌日。
金光瑶虽然是八面玲珑的一个人,但是确实对他的母亲很孝顺,每年腊月二十九都会准备好鲜花供果拜祭自己的母亲。他很少提自己的母亲,但从他的只言片语里面,能感觉到,孟诗是个很好的母亲,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了她的孩子能给的一切,金光瑶也对母亲很好,即便是明知道孟诗买来的那些剑谱是骗人的,为了哄她开心,他还是愿意练。
蓝涣来到了当初那个他和金光瑶决裂的观音庙,经过一场大战以后,这里并没有荒废,香客进进出出的,蓝涣也走进去,里面还是和过去一样,观音像已经重新塑了一个,却不是金光瑶的样子了。
三年前,魏婴曾经告诉他,他猜测这观音像应当不是按照金光瑶的样子塑造——金光瑶不是那么自大的人,应当是他的母亲孟诗,孟诗生前被人唾弃郁郁而终,所以金光瑶就按照她的样子塑造了一个观音金身,让他娘亲受万人膜拜,算是把过去的屈辱找补回来,可是不在了就是不在了,再多的尊荣对孟诗而言也没有意义,不过是给活人图的一点痛快罢了——金光瑶这么现实功利的人也会做这种事情,想必是极爱他的母亲了,从金光瑶的样子,也能大约推测出孟诗的模样,确实是个美人。
蓝涣在里面徘徊了一阵子,想着等一会儿要不要去思诗阁的遗址附近打听打听,这时候,有只雪白的灵鸽飞过来,蓝涣认得,是他用来和蓝忘机通信用的。
那胖乎乎的白鸽被魏无羡喂得滚圆滚圆,比起不久之前又胖了不少,它落到蓝涣手背上,扭了扭脖子,好像很累的样子,蓝涣拿下鸽子脚上面绑着的细竹筒,从里面掏出信来:有三张纸,一张是蓝忘机写的,上面写道:思思有线索,另一张纸则是江澄的字迹:内容很多,大概就是他让下面人多方寻找,找到了当年和思思,孟诗相识的一名歌妓,从她嘴里打听到,她曾在云梦的一处青楼仿佛见过思思。第三张纸是魏无羡的狂草,上面写着:大哥,去青楼打听消息记得带够银子哦,下面还画了一张很贱的笑脸。
江澄这封信是给他的,只是不知道他身在何方,所以才寄到了姑苏,思思当初被放走以后,就不知所踪,没想到又回到了云梦,到底还是人不如故,落叶归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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