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翼翼捡起了那枚暗器,“说不定能从这东西上面查到线索。”
“你……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。”东锦霄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洛云染正拉开荷包,把暗器往里头装,自然而然地回了一句,“你想对我说什么?”
东锦霄的双手一下子紧握成拳,张了张口。
想说什么,可是嗓子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。
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声音,抱着他那一点卑微的侥幸心理,弱弱地提醒他,别说,什么也别说,说不定她根本没想到那么深呢?
可是一道更坚定地声音却在说,隐瞒是徒劳的,她早晚会想到。
与其等她来质问,不如自己主动把话说开了。
洛云染已经顺利把那枚暗器送入了系统,正在由灵枢进行成分分析。
发觉自己等了好一会了,也没等到东锦霄的回答。
她回头看到东锦霄一脸郁色,眸光晦暗,下颌紧绷,唇角紧抿。
再看看不远处,顶着勤王脸皮的东锦霖,直挺挺地躺在那里,除了胸口有片血迹外,其他地方几乎可以称得上是“整洁”。
洛云染沉吟片刻,眼珠子转来转去,然后好像忽然一下子明白东锦霄大概在想些什么了。
“是不是觉得东锦霖就这么死了,太便宜他了?”洛云染站起来,叹了一口气,不无遗憾道,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,谁让你一剑刺得太准了,就直接刺中了心脏,不然我还可以把人救活了,让你慢慢找他算账。”
东锦霄懵懵懂懂地听着洛云染说的话,这些字拆开来,他每一个都知道,可是连在一起,他好像就听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了。
洛云染伸手在他面前扬了扬,“怎么还想不开啊?虽然你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,但他一直都想至你于死地,你出手也是迫不得已,不用把罪孽都挂在自己身上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东锦霄终于慢慢正视面前的洛云染,眉间拧起了一抹不解,“难道就不害怕我?”
洛云染,“怕你什么?”
东锦霄慢慢举起自己仍在滴血的长剑,“我杀了我的亲兄弟,亲手,老国师的预言,弑亲之命,在我身上应验了。”
他到底还是把这话说出来了。
其实藏在心里也没有用,洛云染那么机敏,只需要稍微多些时间,她一定能联想到预言上去,根本无需什么旁的提示。
所以与其等她问,不如自己主动说了吧。
“国师的预言,应验又如何?”洛云染反问。
东锦霄一怔,一抬头就对上洛云染一如往常的眼神。
不,比往常更坚毅更明亮。
东锦霄磕巴了一下,“难道你不怕?”
自他出生毅力啊,所有人都厌恶他,但这“厌恶”其实是因为,他们都怕他。
怕他给他们带来厄运。
怕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于非命。
东锦霄从最初的不解、怨恨,到现在连自己也认为,其他人怕他躲避他才是人之常情了。
洛云染念道,“惊世之才,福泽苍生,可保苍云百年兴盛,乱世之能,弑亲之命,注定无后留存于世。当初那预言是这么说的吧,对不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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